第十二章：记忆迷宫
一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默的能力开始快速觉醒。
他发现自己能”看到”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——陌生人的记忆，路人的记忆，甚至电视里那些人的记忆。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，让他几乎无法承受。
更糟糕的是，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实记忆，哪些是他人记忆。
有一天早上，他醒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他花了整整十秒钟，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出租屋——但房间的布局在他的记忆里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的记忆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”在混乱。”
二
001号找到了他。
“你的能力在失控。”001号说，”你需要学会控制它。”
“怎么控制？”林默问。
001号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你需要进入’记忆迷宫’。”他说，”那是组织用来训练参与者的地方。只有通过迷宫的考验，你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记忆迷宫？”林默问，”在哪里？”
“在组织的总部。”001号说，”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
去组织的总部——那是自投罗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001号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”只有通过迷宫的考验，你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。否则，你会被记忆吞噬，变成一个疯子。”
三
林默跟着001号来到了组织的总部。
总部在城郊的一栋废弃工厂里——就是之前举行玩家聚会的地方。但这次，001号带他去了工厂的地下层。
地下层很大，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001号带着林默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了一扇铁门前。
“进去吧。”001号说，”迷宫在里面。”
林默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，四面墙上都是屏幕，屏幕上播放着各种画面——有的是城市的街景，有的是人的面孔，有的是抽象的图案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记忆迷宫。”001号说，”这些屏幕会播放各种记忆片段，你需要在这些片段中找到真实的记忆，忽略虚假的记忆。如果你能找到所有真实的记忆，就能通过考验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？”
001号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如果你找不到，”他说，”你就会被困在迷宫里，永远出不来。”
四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迷宫。
屏幕开始播放画面，各种记忆片段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。林默闭上眼睛，试图分辨哪些是真实的记忆，哪些是虚假的记忆。
第一个画面：一个男孩在公园里玩耍。
林默认出了那个男孩——那是他自己，五岁时的自己。这是真实的记忆。
第二个画面：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做饭。
林默认出了那个女人——那是他的母亲。这也是真实的记忆。
第三个画面：一个男人在书房里看书。
林默认出了那个男人——那是他的父亲。这也是真实的记忆。
第四个画面：一个孩子在教室里上课。
林默不认识那个孩子。这是虚假的记忆。
他继续分辨，一个接一个，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真实记忆。
五
但随着记忆片段越来越多，林默开始感到眩晕。
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种记忆——有的是他自己的，有的是别人的，有的是真实的，有的是虚假的。他分不清哪些是哪些，只能凭直觉判断。
突然，一个画面让他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男人的脸，年轻、清秀、眼神空洞。
001号。
但这个001号和他认识的001号不一样——这个001号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笑意，嘴角上扬，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默喃喃道。
“这是001号的记忆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林默转过身，看到001号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林默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001号说，”这是我的记忆迷宫。你在看我的记忆。”
六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001号的记忆。
他看到了001号的过去——001号是如何被组织选中的，如何被改造的，如何变成一个杀手的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001号问。
“我看到了你的过去。”林默说，”我看到了你是如何被组织改造的。”
001号的表情变得痛苦。
“是的。”他说，”我被改造了。我的大脑被植入了程序，让我不得不执行筛选规则。我不想杀人，但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你可以控制。”林默说，”你可以选择不杀人。”
001号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”程序太强大了。我无法抵抗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001号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你可以帮我。”他说，”你的能力可以进入我的记忆，找到那个程序，然后……删除它。”
七
林默犹豫了。
进入001号的记忆，删除程序——那是极其危险的事情。如果失败，他可能会被困在001号的记忆里，永远出不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001号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”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”我试试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试图进入001号的记忆。
画面开始扭曲，空间开始旋转，林默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了一个黑洞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八
那是一个黑暗的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孩——001号，五岁时的001号。
男孩的眼睛空洞，表情呆滞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林默走近他，蹲下身。
“001号，”他轻声说，”你能听到我吗？”
男孩没有反应。
林默伸出手，触摸男孩的额头。
突然，一个画面闪过——
那是一段记忆，001号的记忆。林默看到了001号被改造的过程：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把一个芯片植入001号的大脑，然后按下按钮，001号的身体开始颤抖，眼睛变得空洞……
“这就是程序。”林默喃喃道，”这就是控制001号的程序。”
他集中精神，试图找到那个程序，试图删除它。
但程序太强大了，像一道坚固的屏障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我无法删除它。”林默说，”它太强大了。”
九
林默从001号的记忆中退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还站在迷宫里，001号站在他面前。
“怎么样？”001号问。
林默摇了摇头。
“我无法删除程序。”他说，”它太强大了。”
001号的表情变得失望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他说，”我只能继续执行筛选规则，继续杀人。”
“不。”林默说，”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终极方案。”林默说，”如果我们能找到所有钥匙，启动终极方案，就可以重新编写所有人的记忆，包括你的。那样，你就可以摆脱程序的控制了。”
001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林默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”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十
从迷宫出来，林默的心情非常复杂。
他无法删除001号的程序，但他找到了另一个办法——终极方案。
如果能找到所有钥匙，启动终极方案，就可以重新编写所有人的记忆，包括001号的。那样，001号就可以摆脱程序的控制，恢复正常。
但问题是——怎么找到所有钥匙？
棋手说其他三份钥匙在三个执行者手里。001号说他知道执行者的位置。
林默需要做出选择——是相信棋手，还是相信001号？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林晓薇的电话。
“林晓薇，”他说，”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晓薇的声音很急。
“我需要做出一个选择。”林默说，”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把情况告诉了她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默，”林晓薇最终说，”你只能相信自己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“相信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林晓薇说，”在这场游戏中，你只能相信自己。不要相信棋手，不要相信001号，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断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是啊，在这场游戏中，他只能相信自己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”我会做出选择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夜色中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像一道孤独的裂缝，延伸向无尽的黑暗。
而在黑暗的深处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那是001号的眼睛。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