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新的开始
一
游戏结束后的第二天，林默收到了001号的短信。
“今晚十点，城西公园。我们聊聊。”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跳加速。
001号终于现身了。
他给林晓薇打了电话，把短信的内容告诉了她。
“我要去。”林默说。
“我知道拦不住你。”林晓薇说，”但我会在外面接应你。如果有任何异常，你就跑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说。
二
晚上十点，林默准时到达了城西公园。
公园很大，灯光昏暗，树木茂密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林默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前走，来到了公园中央的湖边。
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多岁，五官清秀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。
林默的心脏狂跳。
那是001号。
“你来了。”001号说，声音冰冷，”坐吧。”
林默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001号？”他问。
001号笑了笑。
“是的。”他说，”我就是001号。”
三
两人沉默了很久，互相盯着对方。
林默注意到，001号的外表很普通——年轻、清秀、瘦弱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但他的眼神——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，没有任何情感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找我来干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001号笑了笑。
“聊聊。”他说，”我想了解你。”
“了解我？”
“对。”001号点头，”你是007号，是’特殊体’，是唯一一个我无法完全控制的参与者。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林默的心跳加速。
“你无法控制我？”
“对。”001号说，”我能读取其他人的思想，能控制他们的行为，甚至能杀死他们。但对你——我只能读取你的部分思想，无法完全控制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这很有趣。我想知道原因。”
四
林默盯着001号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001号无法完全控制他。这是为什么？
是因为他是”特殊体”？是因为他的大脑在实验过程中发生了变异？还是因为其他原因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说，”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？”林默问，”王强、赵明、陈教授……他们都是无辜的。你为什么要杀他们？”
001号的表情变得复杂。
“无辜？”他说，”他们不是无辜的。他们是实验对象，是组织的棋子，是……我的猎物。”
“猎物？”
“对。”001号点头，”十人中只能活一个。这是游戏规则。我在执行这个规则，在筛选，在清除，在确保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默问，”为什么要执行这个规则？”
001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因为我是实验的产物。”他说，”我的大脑被改造了，我的意志被控制了。我不得不执行这个规则，不得不杀那些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但我不想。”
五
林默愣住了。
“你不想？”
“对。”001号点头，”我不想杀人。我想停止这一切。但我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你可以停止。”林默说，”你可以不再杀人。”
001号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”我的大脑被改造了，我的意志被控制了。我无法停止。”
“谁控制你？”
“组织。”001号说，”棋手。他们在我的大脑里植入了程序，让我不得不执行筛选规则。”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棋手说001号失控了，不再听从组织的命令。但001号说他的意志被控制了，不得不执行筛选规则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001号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我想要自由。”他说，”我想摆脱组织的控制，想停止杀人，想……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但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六
林默盯着001号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001号想要自由。001号想要摆脱组织的控制。001号想要活下来。
但001号杀了那么多人——王强、赵明、陈教授，还有其他参与者。
林默能相信他吗？
“我怎么帮你？”他问。
001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默。
那是一张卡片，和棋手给他的卡片一模一样。但这次，卡片上的图案不同——一个圆形，中间有一个正方形，正方形的中心有一个点。
“这是’最终钥匙’的一部分。”001号说，”我从组织那里偷来的。”
“最终钥匙？”林默问，”棋手说最终钥匙分散在五个地方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001号说，”最终钥匙不是分散的，它是一个整体。但组织把它分成了五份，分散保管，以防有人独占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我这里有一份，其他四份在组织的核心成员手里。你需要集齐所有五份，才能启动’终极方案’。”
七
林默看着手里的卡片，心跳加速。
最终钥匙。终极方案。治愈所有人。
这些词语像一块块拼图，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终极方案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001号的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记忆重塑。”他说，”用最终钥匙启动设备，重新编写所有参与者的记忆，消除实验的副作用，让你们恢复正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默问，”你也会被治愈吗？”
001号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”我的大脑被彻底改造了，治愈的可能性很小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：
“也许有机会。”
林默盯着001号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”我会帮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停止杀人。”林默说，”从现在开始，你不能再杀任何人。”
001号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最终说，”我答应你。”
八
林默和001号达成了协议。
他们会合作，找到其他四份钥匙，启动终极方案，治愈所有人。
“其他四份钥匙在哪里？”林默问。
001号的表情变得复杂。
“在组织的核心成员手里。”他说，”棋手有一份，其他三份在三个’执行者’手里。”
“执行者？”
“对。”001号点头，”执行者是组织的高层，负责执行各种任务。他们很危险，很难对付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001号笑了笑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他说，”我能读取他们的思想，知道他们的弱点。我们可以一个个对付他们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”我们开始吧。”
九
从公园出来，林默的心情非常复杂。
他和001号——一个杀了那么多人的凶手——达成了协议。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，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林晓薇的电话。
“林晓薇，”他说，”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晓薇的声音很急。
“我见到了001号。”林默说，”我们达成了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把001号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相信他？”林晓薇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说，”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必须找到最终钥匙，启动终极方案，才能阻止这一切。”
“那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林默说，”林晓薇，我没有选择。”
林晓薇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最终说，”我会帮你。但你要答应我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林默说。
他挂断电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夜色中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像一道孤独的裂缝，延伸向无尽的黑暗。
而在黑暗的深处，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。
那是001号的眼睛。
（未完待续）